在《青年心理咨詢》1996年的第5期上， 我曾寫了一個大學生劉潔的經(jīng)歷，她患有相當嚴重的社交恐怖癥，以致在校幾年間很少進教室聽課……后來治好了。從這篇手記刊出之后直到今天，仍然有不少讀者就他（她）們所患的社交恐怖癥進行咨詢，希望通過有效治療，使自己的心理障礙早日康復。 　　今年8月，筆者應邀前往上海參加了由上海心理衛(wèi)生中心主辦的社交焦慮癥(即社交恐怖癥)治療指導建議發(fā)布會。這里我結(jié)合本次發(fā)布會的情況，再次把“社交恐怖癥”及其治療問題提出來，做較為系統(tǒng)的科普性介紹。 　　A.社交恐怖癥的表現(xiàn) 　　以下均摘錄自《心理輔導》的讀者來信： 　　A.我早在讀高中的時候，就害怕別人看我寫字，一看我就非常緊張，手就抖個不停，并伴有輕度的頭痛，字越寫越大，極不規(guī)整，慢慢在人前既不敢舉筆，同時還表情不自然，除身體的僵硬感外，連思維都不靈活了。 　　B.我的性格比較孤僻，而且越大越怕接觸人，原因是我從小腸胃不好，總是放屁，人們叫我“屁精”。等到我長大后，這毛病雖然沒有了，但我的臭味也離不開身了，一個人呆著聞不出來，和同學在一起，臭味就特別大，因為我從別人的眼光以及捂鼻子或緊鼻子或是突然從我身邊離開的動作中可以察覺到，所以我想與其人家討厭我，不如我知點趣，每當遇到熟人走來，我便遠遠地躲開。 　　C.我特別怕別人的眼睛與我對視，每當這時我就羞得要命，不僅面紅耳赤，連手心都汗淋淋的，必須馬上躲開，否則雙腿就抖個不停，連邁步都艱難。開始只是對男性，現(xiàn)在對女的也是如此，為此我常躲開視線，可是又情不自禁地用眼睛的余光掃視對方，給對方以很不體面的感覺，說我這人很“不正經(jīng)”。我自己也特別恨我這雙眼睛，有時甚至都想把它挖掉。 　　D.也許我從上學開始就習慣了小教室，到了大學每當有大教室的課時，我都早早去占座，在別人還沒進教室之前坐定，如果去晚了，或是因特殊情況遲到了，在進入教室或穿過走道時，心里就打起鼓來，完全像做賊似的躡手躡腳，緊張，出汗，臉也白了，舉步維艱地坐到位置上，全身發(fā)抖。由于我的抖動，不僅影響到鄰桌及前后座的同學，有時全教室的人都不安。他們用挪動身體、咳嗽、回頭張望來向我“抗議”。 　　E.我特別怕到人多的地方去。比如商店、廣場、集會或穿越馬路，參加宴會，每當這時，我就心驚肉跳，既不敢抬頭看人，更不敢與人交談，我曾問過我母親這是為什么？母親說我在幼兒園時，有一次表演節(jié)目在臺上出了丑，老師說了幾句，從此就不愿去幼兒園了，后來在六歲時，母親帶我去逛商場，人多又把我擠丟了，我在人群里大喊大叫找媽媽，嚇得尿了褲子…… 　　F.我20歲，十分孤僻，不愛說話，和別人交往有低人一等的感覺，幾乎每天都在自卑中生活，有時想到輕生。出來打工的目的就是想在社會中鍛煉一下自己，可是經(jīng)過一年的時間一直不能適應，不敢和人說話，見人就害羞、緊張。我特別怕和人一塊吃飯，那樣我張不開口，連吞咽都感到嗓子噎得慌，我擔心我會瘋，或者我會出家去。 　　G.我是個嚴重的社交恐怖癥患者，主要癥狀是害怕異性，這是由于初中時我的有意壓抑和過分自閉造成的，如今已十年過去，我的恐怖癥狀主要表現(xiàn)在目光恐怖上，我害怕異性，因而有意地回避異性，但我越是回避，這眼睛越是鬼使神差地要去看他們，甚至是他們要害的地方。后來如果我的視線里出現(xiàn)與男生相關的比如打火機、煙、鞋或男人專用的衣物等，也會擾亂我的目光，使我心神不寧，如果我身邊有男人，哪怕距離很遠，我的目光都不自然，只好低下頭閉上眼睛去躲閃。但我特別緊張、局促不安，全身別扭，因此我拒絕與人交往，與社會交往，我的生活一直處在半封閉狀態(tài)中，另外，也因為這個目光問題，人們對我都極盡羞辱之詞，讓我的人格尊嚴受到傷害。 　　H.我從小就害羞，怕見人，人家叫我“假丫頭”。據(jù)說我父親小時候也有“假丫頭”的綽號，一輩子說不上一簍子話�，F(xiàn)在我比他還厲害。20多歲了，也想找個老婆，可是我不敢抬頭說話。一天到晚沒完沒了地抽煙，因為煙可以緩和我的緊張。在相親時，我不僅滿身大汗，且身體像麻繩一樣扭著，既怕人家看前面，又怕人家看后面，手腳不知放在哪好，頭也點個不停，在場的人以為我犯“羊癲瘋”了，那女孩嚇得叫喊著跑了出去…… 　　實際上，這些例子遠沒有概括社交恐怖癥的全貌。在美國，社交恐怖在人群中占12～13％，即每8個人中就有一個人，在他一生的某個階段或是終生被這種恐怖帶來的焦慮困擾著，嚴重地影響到他們的生活、交往和個人發(fā)展。它和抑郁癥以及酒精依賴，并列為美國社會三大危害，引起醫(yī)學界的廣泛關注。 　　我國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特別是改革開放以后，人們面臨著各方面的心理壓力，不適應現(xiàn)象日益加劇，社交恐怖癥也猛增起來。雖然迄今還沒有全國性的流行病調(diào)查報告，但從我們?nèi)粘５拈T診業(yè)務中已不難看出，社交恐怖癥所占的比例，幾乎占心理疾病的20％，僅次于抑郁癥和焦慮癥。如果以年齡劃分，則社交恐怖癥是青少年心理障礙中的首發(fā)疾病。 　　B.社交恐怖癥的特征 　　從患者的描述中，我們可以得到五點印象：首先是害怕；其次是回避；在害怕中伴有明顯的緊張、出汗和顫抖以及諸多植物性功能障礙；在病情發(fā)展和病情延續(xù)中，常出現(xiàn)過敏性牽連；類似強迫癥的明知不該但無法自控的狀態(tài)。 　　社交恐怖癥怕的心理，基本上起源于害羞，不管患者年齡多大，其心態(tài)是相同的，只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不同境遇和不同的解釋罷了。有淺層心理的害羞，也有深層的心理害羞；有本人意識到的，也有本人意識不到的。 　　怕雖然是一種心理過程，但它必然要影響生理功能，于是緊張、出汗、心慌氣短以及顫抖都會接踵而來，臉紅是最容易表現(xiàn)出來的現(xiàn)象。這些反應，其實是一種焦慮的表現(xiàn)。為了擺脫焦慮，回避、逃避便是唯一的手段。 　　回避的目的是避免焦慮情緒的襲擊，只要不存在對人的場合，社交恐怖者就會覺得安然無事了。因此，患者往往都采取主動性的回避策略，不去接觸人，甚至把自己封閉起來，但是這種封閉在個別案例中可導致精神的全面退縮，貽害終生。 　　在回避的時候，許多患者還會發(fā)生“過敏性牽連”，這是一種自我防衛(wèi)心理機制。對害怕的場面或人，會發(fā)生“草木皆兵”的心理泛化，對外部事物產(chǎn)生異常過敏的反應。如在上述事例中所提到的異臭感、別人在看他，甚至他人的一舉一動，都暗示著對患者的討厭、排斥、無奈等，從而加強其回避的理由：由于我不好，所以人家厭惡我，與其讓人厭惡，不如主動離開人群，何必自找沒趣呢？從而以這種投射心理使自己取得病態(tài)中的平衡。 　　過敏性牽連，嚴格說來已把人的正常心理引上斜路，因為它脫離了現(xiàn)實，患者常常以病態(tài)的心去度他人之意。這種癥狀通常多在早期分裂癥中出現(xiàn)。因為社交恐怖癥患者對這種過敏牽連有時會抱懷疑態(tài)度，而且可被親友說服，并且這種牽連多圍繞著回避行為來轉(zhuǎn)，不具備那種敵對性和攻擊性，所以只作為社交恐怖癥的一個特征，而不能說他們是分裂癥。但一個社交恐怖癥患者，達到過敏牽連的程度，也說明他們的病情比較牢固了，在治療方面，要比沒有過敏牽連的人要難得多，不易一次性治愈。 　　社交恐怖癥還具有強迫癥的一些特點，比如有時明知是自己的多疑多慮，是不該有的現(xiàn)象，可是仍然無法控制，反而使自己那種緊張害怕的情緒加劇。 　　社交恐怖癥是人群中較為普遍的現(xiàn)象（在大中學生中約有7－8％），及早的發(fā)現(xiàn)和早期治療對心理健康的維護，至關重要。 　　C.社交恐怖癥的根源及其它 　　種種發(fā)病的跡象表明，社交恐怖癥不單是心理問題，而是心理、生理兩方面的因素共同導致的。 　　上�！吧缃唤箲]癥”研討會主講人美國南佛羅里達大學醫(yī)學院著名精神病學教授戴維德·西漢（David·sheehan）說：社交恐怖癥的發(fā)病是因為人體內(nèi)一種叫“5－羥色胺”（又稱血清素）的化學物質(zhì)失調(diào)所致，這種物質(zhì)負責向大腦神經(jīng)細胞傳遞信息以控制人的情緒。如果這種物質(zhì)過多或過少，都可引起人們的焦慮情緒。 　　另外，在這次會上專家們還介紹了另一種新的觀點，即社交恐怖癥可能源于家族遺傳或經(jīng)歷過某種精神創(chuàng)傷和窘迫生活事件。前文中提到的那位“假丫頭”其父子性格便有著極其相似的特點。 　　任何一個發(fā)病的人，在經(jīng)過對病史的調(diào)查分析后都會發(fā)現(xiàn)其真正的發(fā)病背景：家族、性格、教養(yǎng)環(huán)境和方式，童年創(chuàng)傷與經(jīng)歷，特別是青春發(fā)育期的性教育和由性而產(chǎn)生的壓抑等。在社交恐怖癥中，表現(xiàn)為恐男、恐女，還有“色目”恐怖的患者基本上均源于青春期的性壓抑。 　　如果把我們國家的社交恐怖癥與美國的社交恐怖癥比較，一個非常明顯的不同就在于，我們有關性的問題多，而他們主要是家庭和性格問題。另外在癥狀表現(xiàn)上，也有所不同，比如中國的社交恐怖癥中的視線恐怖、異臭恐怖、做作恐怖（即見人擠眉弄眼，軀干僵直，強顏歡笑，扭捏不安等）較多，而美國人在公共廁所當眾小便，面對推銷員的強行推銷、演示或演講的恐怖多，顯然這與社會文化背景有關。 　　社會心理因素是構(gòu)成社交恐怖癥的誘發(fā)因素，如初次進入大場面，初次相遇異性，在人前丟丑，意外的軀體暴露，驟然被推舉上臺以及意想不到的驚嚇等。 　　國內(nèi)外專家都注意到這樣一個事實，就是患社交恐怖癥的同時，患者常并發(fā)其它類型的精神疾病。它的同病率比其它心理疾病要多，比如最多并發(fā)的有抑郁癥、疑病癥、軀體變形感，以及人格障礙或不典型的分裂癥等。 　　大多數(shù)社交恐怖癥患者到門診就醫(yī)時，其病程多半已達數(shù)年乃至十數(shù)年之久，直到恐怖已嚴重干擾到生活時才想到治療。而中年以上的患者較少，并不是說他們的社交恐怖癥已愈，主要是他們在長期痛苦的情況下，已經(jīng)從心理上適應并接受了它，比如一位老人，從十幾歲就不敢當眾小便，五十多年一直不上公眾廁所，非去不可時也采取女式蹲法。一旦習以為常，那種恐怖感就如同虛設了，其它疾病也基本如此，說明長期對疾病的適應，也相當于一種持久的行為療法。 　　D.社交恐怖癥的心理治療 　　在對社交恐怖癥的治療上，心理學與精神醫(yī)學都一致認為：心理治療是行之有效的療法。特別是在腦化學傳遞物質(zhì)（神經(jīng)介質(zhì)）理論還沒有作為一種病因理論展現(xiàn)于精神醫(yī)學之前，精神分析療法是首選的一種治療方法，有一部轟動一時的美國影片《愛德華大夫》，主要就是描寫用精神分析法治療焦慮發(fā)作的一個藝術性樣板。醫(yī)生通過對患者的聯(lián)想分析和夢的分析，喚醒了患者早年的精神創(chuàng)傷和痛苦經(jīng)歷，一旦患者在分析中有所領悟，他為什么害怕、為什么焦慮，他的緊張和恐怖就會大大的減輕乃至緩解。現(xiàn)在雖然醫(yī)生很少采用持久的精神分析療法，但短程的分析療法仍為當代心理醫(yī)生所愿為。 　　我也曾經(jīng)用短程精神分析法治愈一例恐男癥的女孩。她有一個很特殊的恐怖體驗，即每當遇到男性時，就出現(xiàn)一種即將被強奸的恐懼感，這時她表現(xiàn)得氣喘噓噓，全身發(fā)抖，滿面通紅，大汗淋漓，只有閉上眼睛臥倒休息或那男人離去時，她才能從驚恐中蘇醒過來，為此她怕見所有的男人，包括她的父親。她說她并無此經(jīng)歷，也沒有過任何性接觸，在對她進行催眠分析中，得知這種恐懼完全來自3－4歲時，父親對母親所施“強暴”行為的記憶（它被壓抑在深層心理中），她的種種表現(xiàn)，恰恰是她母親當時的表現(xiàn)。在她領悟后，再曉之以男女人倫之道和對性的認識，指出她有性需求和性壓抑，故而出現(xiàn)恐男癥。后來她的認知能力提高，她的病逐日緩解，直到交上了男友。 　　還有一例是做作性微笑的男教師，他特別怕進學生均已到位的教室。為此他總是以微笑來掩飾他的緊張和慌亂心情。同學們說他不嚴肅，但他已形成了做作笑容難以改變，否則他將無法上課。 　　笑，是他的自我矯正行為，目的是為了掩飾尷尬和局促不安。在自由聯(lián)想式的分析中得知問題發(fā)生在他與小朋友的童年游戲里，他作為一名“老師”，在模擬的土墩講臺上給“學生”們上課，他要裝出一副非常嚴肅的樣子來，但“同學”們都不聽他的，在下面指著他嘿嘿地發(fā)笑。原因是他沒系好短褲的扣子，致使“小雞雞”半露出外面。下面如果全是男孩也罷，偏偏有兩個比他大點的姑娘。這一下，他難堪地抬不起頭來，勉強咧咧嘴，裝做不在乎的樣子……現(xiàn)在他上講臺前還常有用手摸褲鏈是否拉好的下意識舉動。想起童年的經(jīng)歷，就覺得臉紅心跳，所以便以微笑來消除尷尬。 　　行為主義主張對待各種異常行為采用行為療法，尤其是這種社交恐怖癥更是此療法的重點治療的對象，面對社交恐怖癥最常用的是暴露療法和系統(tǒng)脫敏療法。 　　怕什么去做什么，躲什么去迎什么。一位怕到鬧市去的青年，醫(yī)生給他做了硬性安排，讓他每天賣100份當天的《晚報》，開始他不敢在街頭抬頭叫喊，就寫了一張大字報“誰買《晚報》，伍角一份”，結(jié)果第一天僅賣了10份，第二天有所好轉(zhuǎn)，第五天就全部賣光，第十天他竟在一晚上走街串巷地賣了200份報紙，他感到特別興奮。但這種暴露療法不是對每個社交恐怖癥都能成功的。因為有些人根本面對不了，堅持不了多久就半途而廢，不久又習慣地進入恐怖之中，最后還是采取回避策略。 　　系統(tǒng)脫敏療法要想成功，需要有特定的治療環(huán)境，在治療之初必須有醫(yī)生臨場指導，靠自己很難規(guī)范地做到。我曾為一名怕進大教室聽課的學生專門設計了一個治療方案，開始由老師為他上輔導課，旁邊僅有幾個同學陪讀。而后是分組討論，輪流發(fā)言，讓他達到可以主動發(fā)言的情況后，特意安排了一次同類病友的集體治療，讓他當主持人，帶動其他病友，交流人際交往的經(jīng)驗和體會。隨后讓他去參加小班課（每班30人），最后是大班課，在上大班課時，每次都讓他先坐在位置上，看其他同學一個個地進入教室，后來再改為讓他后進教室，從有人陪他一起進，到他一個人在眾目睽睽下進教室，前后經(jīng)過三個月的時間才得到明顯的效果。盡管如此，要鞏固療效，患者也需要付出相當?shù)囊懔�和決心。最主要的是克服過敏性牽連和“旁觀者”的心態(tài)，任何一個社交恐怖癥患者，總不由自主地把自己一分為二，在行為中，似乎有個第二自我在指揮第一自我的行為。這第二自我的眼睛比任何人還嚴厲！ 　　E�彼幬镏委熡行�嗎 　　首先要解決一個認識問題，就是藥物為什么能治心（理）病？ 　　精神病學家們發(fā)現(xiàn)，人腦的化學傳遞物質(zhì)與人的情緒有關，無論是緊張、焦慮和恐懼都源于這些化學傳遞物質(zhì)的量的變化，如果把這些化學傳遞物質(zhì)的量穩(wěn)定在正常狀態(tài)，就可以消除情緒紊亂，所謂藥物可以治心病即指此而言。 　　如今臨床心理醫(yī)生都喜歡先用藥物治療，主要的目的是先通過藥物消除或減輕患者的恐怖和焦慮，癥狀減輕了，醫(yī)生的指導語言就容易接受，聽得進去，成為自我調(diào)節(jié)的驅(qū)動力。即使是醫(yī)生采用行為療法，也可以讓患者先吃藥，在不害怕不緊張的情況下再去見人，去與人交往，也容易多了，甚至使困難不再成為困難，如此一次兩次地鍛煉下去，習以為常，以后逐漸撤掉藥，那恐怖也不會卷土重來了。 　　目前用于治療社交恐怖癥的藥大約有以下幾大類，按藥物問世的先后順序有： 　　一、抗焦慮藥（安定類） 　　二、不可逆性甲胺氧化酶抑制劑（苯乙肼類） 　　三、β受體阻斷劑（以心得安為代表） 　　四、三環(huán)抗郁劑（以氯丙米嗪為代表） 　　五、四環(huán)抗郁劑（以馬普替林為代表） 　　六、丁螺環(huán)酮 　　七、選擇性5－羥色胺再攝取抑制劑（SSRI）（以賽樂特為代表） 　　八、5－羥色胺，去甲腎上腺再攝取抑制劑（SARI）（以博樂欣為代表）。 　　九、可逆性單胺氧化酶抑制劑（嗎氯貝胺類） 　　以上9種都可以用于治療社交恐怖癥，至于哪種藥更適合于某個患者，當然要由醫(yī)生認定。 　　我習慣用（考慮到價格因素）多種藥小劑量配伍型的處方，如開始多用：氯丙米嗪、心得安，氯硝安定，谷維素和維生素B6的組合。視療效再換藥。 　　和國外專家們的經(jīng)驗一致，即用藥時間較長，至少為一年或更長階段，當然一旦癥狀見輕藥物劑量可隨之遞減。 　　治療效果是否持久鞏固，要取決于兩大因素：一是患者的性格，二是行為實踐。病情反復發(fā)作與性格缺陷關系密切，僅依靠藥物而不進行生活鍛煉效果較差。 　　依我個人經(jīng)驗，藥物治療法與認知療法相結(jié)合，再加上與同類患者的集體交流討論，個人再堅持實踐，則基本都可獲得滿意的結(jié)果。有不少患者，由于工作忙碌，沒有時間參與各種心理療法，僅通過藥物也能收到較為理想的效果。 　　關于為眾人所關注的藥物作用及副反應問題，依據(jù)國內(nèi)外學者的調(diào)查研究資料表明，只是在服藥的最初階段可能出現(xiàn)，如安定類藥物最常有的嗜睡，氯丙米嗪的口干現(xiàn)象以及SSRI胃腸道反應等。除個別情況需要更換藥物外，一般不必停藥，幾日后便可消失。在這類藥物中，只有安定類有一定程度的依賴性，突然停藥可出現(xiàn)戒斷癥狀，其它類不存在依賴現(xiàn)象，長期服用不會影響智力狀況。 　　筆者曾治療過一位美術工作者，由于他長期以來無法當眾講解他的創(chuàng)作意圖和作品的內(nèi)涵而灰心喪氣，但他的作品被認為的確是一流的。有一次他必須去參加一個評比會，他在開幕前兩天找到了我，為了應急，我給他開了一劑處方藥，囑他在出場前一小時服下，結(jié)果他順利地完成了任務，博得一致好評，他要求我為他徹底治好社交恐怖癥，我則對他說，就這樣采取臨場應急的辦法，需要時就服一次，不需要可以不服，長此以往也會形成新的社交適應，由于不經(jīng)常服藥，則偶爾一次性服藥，其效果可永遠維持在最佳水平上。這樣不僅滿足了他應急之需，也沒有藥物副反應的顧慮。他高興極了，采用這種臨場措施已使他平安地度過了三年。 　　有關考試的臨場緊張，也當列入社交恐怖癥之列，這些年，每當高考前夕，總有不少學生及家長前來咨詢。實踐證明，任何一種放松轉(zhuǎn)移法，都不如考前服用一劑抗緊張焦慮的配方來得有效，許多家長和學生擔心，服藥后會困倦，影響智力的發(fā)揮。其實恰恰像喝醉酒的人突然遇到意外事件、他的酒醉立刻消失一樣，藥物引起的困倦會被考試的緊張興奮中和，學生反而發(fā)揮得更好，這是久經(jīng)考驗過的應急方法，幾乎百分之百的有效。 　　在上海研討會上，專家們推薦，用SSRI取代氯丙米嗪，可以不必配伍安定類藥物，這樣將使患者減去一份藥物依賴的憂慮，誠是社交恐怖癥患者的一大喜訊。 　　F.社交恐怖癥的測查 　　下面的社交焦慮量表可供醫(yī)生測試患者，患者自己也可通過這種心理量表來觀察自己病情的好轉(zhuǎn)程度。目前較常用的是Liebowitz社交焦慮量表（LSAS）。其格式如下： 　　Liebowitz社交焦慮量表（LSAS） 　　在“恐怖和焦慮”欄填你的癥狀，“無”或“輕度”、“中度”和“重度”； 　　在“回避”欄填你回避的頻率，是“從不”、“偶爾”還是“時�！�、“常�！�。 　　注 1：有2－3條重度的恐怖和焦慮并且時常出現(xiàn)時是非廣泛性焦慮；有4條重度的恐怖和焦慮并且常常出現(xiàn)這種情況時是廣泛性焦慮。 　　注 2：本量表尚不完全適用于中國情況，僅做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