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從小移居國外的華人，多年后已經(jīng)不怎么會講漢語了。語言的遺忘往往伴隨著語言的獲得，學會一門新的語言是讓人欣喜的，但忘掉一門語言，特別是自己的故國母語，就讓人經(jīng)常感到懊悔、難過，甚至愧疚�？茖W研究發(fā)現(xiàn)，孩子到了10歲以上才改變語言，日后還有機會重新掌握小時候的母語。

不用的語言注定遺忘

美國人斯蒂芬在1歲零4個月大時隨家人移居印度加洛丘陵，與當?shù)匾幻�保姆朝夕相處，令他的加洛語比英語還好，兩種語言可以自如轉換。一年半后，斯蒂芬一家離開加洛丘陵到印度各地周游，后來回到美國。他想和別人說加洛語，但發(fā)現(xiàn)沒有人說這門語言，結果6個月后他連說最簡單的加洛詞匯都有困難了。6歲的時候，斯蒂芬又去了緬甸，一度說得很流利的緬甸語在離開后又忘記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成人，和很多有類似經(jīng)歷的孩子一樣，內心總盼望有一天能夠重新激活學過的語言，能夠用于日常生活。

10歲前改語言難重拾

瑞士納莎戴爾大學名譽退休心理學教授弗朗索瓦•格羅斯讓介紹，當一門語言的使用大幅度減少之后，即使沒有完全棄用，遺忘過程也已經(jīng)開始。對于成人而言，這個過程可長達多年，表現(xiàn)為說這門語言的時候出現(xiàn)明顯的結巴，這是說話人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或者表達所致。他還會用自己說慣的“強勢語言”來搭救，于是出現(xiàn)兩種語言混雜在一起。他的發(fā)音也越來越受到其他語言的影響，“強勢語言”的語法結構和表達方式也會被借用，令這門語言說得語無倫次。盡管對這門語言的理解受到的影響較少，但說話人已經(jīng)不知道這門語言的新詞匯和口語了。時間一長，他就會避免講這門語言或者盡量長話短說，因為感覺不肯定自己說得對不對，不想犯錯誤出洋相。

一些語言學家認為，即使一個人沒有機會使用曾經(jīng)掌握的一門語言，當他重新學習這門語言時，速度會比從來沒學過的人要快許多，因為語言有殘留，不會完全忘光。

法國巴黎的科學家對此進行研究，看看孩子在很小的時候變換了語言，第一種語言會有殘存嗎？他們找來一批小時候被法國家庭收養(yǎng)的韓國人，他們長大后完全忘記了母語韓語，全部能說流利的法語，而且不帶一點外國口音�？茖W家對這批韓裔進行了一系列語言測試，看能否辨認出韓語的句子和詞匯，結果明確顯示他們已經(jīng)無法區(qū)分韓語和其他語言，不能識別正確的韓語詞匯，對韓語的陌生程度與普通的法國人無異，僅僅是在功能性核磁共振的大腦掃描中發(fā)現(xiàn)，他們聽到韓語后的反應稍大一點。研究的結論是：這些當年被收養(yǎng)的兒童的韓語確實是被遺忘了。

瑞典科學家也進行了類似研究，發(fā)現(xiàn)重拾曾經(jīng)掌握的語言是可能的，但需要經(jīng)過一定時間的強化學習。如果孩子是在10歲以后才改變語言，那么重拾起來的機會比三四歲就改變語言的孩子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