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吵了,吵得比任何時候都厲害。說是吵,實際上就我一個人在說,而他是坐在一邊一根一根地接著抽煙。我責(zé)問他為什么總是回家越來越晚,為什么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更讓我無法接受的是他竟然忘記今天是我的生日。難道這一切都可以用一個“忙”字來解釋嗎?早就聽別人說過,男人不再愛你的時候,就是從“忙”開始。
“忙”是男人最好的借口,而女人總是難以覺察里面暗含的危機。就像那只溫水中的青蛙,怎么著也不知道逃命,直到最后被煮熟。我害怕我們的愛情會成為那只青蛙。
他第一次離開我們共同的床,睡到另一個房間去了。我頓然覺得獨自一人置身荒野。我恐慌地睜大眼睛,想起來尋找他?墒俏业淖宰鹱屛胰套×。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門外邊有輕輕的腳步聲,雖然很輕很輕,但我還是能聽到,因為這是他的。我在心里對他喊:明,推門吧!進來吧!是的,只要他一開門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一定會什么也不顧一下子撲進他的懷里。我真的不應(yīng)該還像一個蠻橫不講理的小女人對他提出更多的要求,讓他有更多的負重。
雖然我都差點要懇求上帝了,可是門并沒有推開,而他的腳步也漸漸離去。他知道沒有他在身邊,我會睡不踏實。他也知道我習(xí)慣他的懷抱。不知是什么時候,我昏然的睡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而在醒來的一剎那,我突然的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發(fā)瘋一樣光著腳下床。一間一間地打開屋子里所有的門,都不見他的影子。在客廳的茶幾上壓了他留的一張條子: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已!
我從一陣昏厥中清醒過來,我開始后悔著自己要那可憐的自尊。如果他在門外站著的時候,我主動把門開了,結(jié)果會怎么樣?而我突然的又想,如果我們是在像以前的那樣的小屋又會怎么樣?
那時候,我們的房子很小很小,小得只能放下一床一桌一椅。點燃一支小小的蠟燭,就能照亮每一個角落,而躺在他的懷中,我就擁有整個世界。在這樣的小屋里,我們也有爭吵?墒遣还苋绾危紱]有辦法像現(xiàn)在在這個大房子里一樣,離我而睡。因這屋子里空間真是太小,就那么一間小屋,那么一張小床,他能睡到哪里?記得有一次我也同樣的和他吵得很兇,說出分手的話來。他雖然知道我說的是氣話,可也痛恨之極。我們背對背地睡著,誰也不理誰,可我們還是要緊緊地挨著,因為在一張不大的單人床上,只能如此。而第二天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我們早已到了彼此的懷中。就這樣,不用考慮自尊,更不用在門外徘徊,我們就已經(jīng)和解。
看著現(xiàn)在這套我原以為是幸福和浪漫的保證的大房子,我突然想,愛情也許并不需要有很多房間的大房子,也許只能需要一個房間,一個小小的房間。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兩顆相愛的心反而不會因一時的沖動和愚蠢而分開。我想我應(yīng)該把所有多余的房間都鎖起來,只留一間開著。